他希望郡主能健康长寿,好好地活着。
他怕郡主真会出事。
如果郡主被皇上留在了宫里,岂不是两件事都迎刃而解了?
郡主既不会离开他,也不会有任何性命之忧。
他们是不是就能顺遂地……过完一生?
枫黎见他终于“活了过来”,低声笑了起来。
她自豪道:“那是,本郡主自是百战百胜,要不是有些实力,怎么镇守北地那么多年?”
“你知道么,北地的景色与京中很不一样,天更蓝,草更绿,百姓们的日子或许不如京中富足,但欢喜却不少,每次走在街市中,看到百姓们笑容满面地跟我打招呼,感觉特别满足。”
回忆起从前,她眼皮微瞌,漆黑的眼眸带着笑意,却也染着某种苦涩。
她说:“我曾在大家面前说,我会永远护佑他们,让他们能一直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
可如今,她却需要拿战乱作为回去的理由。
她已经能预见那座遍地战火的城池是何等模样。
总有罪恶感蔓延在心头。
正如绪白所说,一切都不怪她,她却难以心安理得。
只要可以,她一定要回去亲手平定战乱。
不管前路危险与否,胜算几分。
停顿半晌,她叹息般笑了一声:“倒是我食言了。”
陈焕猝不及防地窝在她肩头掉了眼泪。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胸口钝钝地疼。
郡主是真情实感地担忧百姓,还是在说给他暗示?
又或者二者皆有。
他觉得郡主是说给他听的,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告诉他,她会走。
她在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在跟他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