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焕不知她叫他过去是为了什么,心中隐隐不安。
若是想揭发他低劣的觊觎,那他活不过今日。
他上前几步,来到檐下,欠了欠身:“不知郡主有什么吩咐?”
“殿下输给了我,依照约定应该受罚。”枫黎一手搭在桌上,指间摆弄着一枚棋子,“可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应该罚些什么,若叫公主和两位殿下出主意,怕是伤了兄弟姐妹间的情谊,正巧陈公公在这儿,不如陈公公来帮我出出主意,应该罚三皇子殿下做些什么比较好?”
陈焕眼皮跳了跳。
天底下哪里有奴才出主意惩罚主子的道理,何况对方是皇子。
这摆明了不是好事,郡主是在故意为难他吗?
让他看着他们谈笑风生,让他出丑。
让他认清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天地之别。
鼻翼轻轻抽动了两下,不由自主地发酸。
他过去被人指着鼻子骂时听见的侮辱比这难听百倍。
但没有哪一次叫他觉得如此难堪。
姜晟睿随他舅舅,一向不喜阉宦,更不喜欢这个深受父皇重用的奴才。
他倒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面色微沉道:“郡主叫陈总管想法子惩罚三弟,怕是不妥吧。”
“殿下说的是,郡主就莫要拿奴才开玩笑了。”
陈焕收敛情绪,紧跟着姜晟睿说了一句。
姜晟睿一顿,面色缓和了一些。
看来这奴才还有些自知之明。
若是仗着父皇的宠信为非作歹,他绝不会放任这人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