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低声开口,回忆回忆当时的情况。
他声音更低了:“其他的儿子一直在外面不太清楚,只是儿子将煮好的药放到房间里后,没过多久,郡主就出来了,叫儿子为干爹喂药。”
“……呵。”
陈焕沉默许久,薄唇里吐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房间里没了声响。
空气渐渐凝结,气氛压抑中染着某种绝望。
陈顺组织组织语言,小心地说:“儿子觉得,郡主对干爹并非全然不在乎,不然又怎么会深夜前往,帮干爹处理伤口呢?干爹是担心郡主才会这样,郡主会记在心里的。”
“她肯定知道,她若不来,你定会去找医官。”
陈顺心头一跳。
他是特意在郡主面前提起医官二字的。
“郡主本就觉得咱家做那些是多此一举,如今又给她填了麻烦……罢了,不过是差与更差的区别。”陈焕垂眼,“咱家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奢求什么,能被郡主利用一二,已经是福分了。”
“对了。”陈顺又道,“郡主临走前还叮嘱,让干爹这几日以高热为由告假,等伤养好了再忙,还吩咐干爹等方便走动了第一时间去见她。”
陈焕往日最期待能有机会多见见郡主了。
可这回,心里忽而升起一阵怯意。
他不知道郡主会对他说什么。
他怕他即便还有利用价值,却连从前那般简单的相处都做不到了。
他怕从郡主眼里……看到嫌恶和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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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北地的日子,日常不是练兵就是征战,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过节的才稍微歇上一歇。
现在住到皇城几个月,竟是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午饭过后没多久就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