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迷蒙惝恍间,似是郡主坐在他的身边。
可郡主嘴里的话,还是那么叫他难过。
无非是嫌弃他罢了。
他也不想给郡主添麻烦啊。
可他就是这么个惹人厌烦的玩意。
许多令人痛苦的画面与伤口的疼痛一起侵蚀着头脑。
他记得很多事。
记得他跪倒在地,把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小心翼翼地诉说自己的情感;
记得郡主毫不留情地将他赶走,他没有留下来的余地;
记得郡主在勤政殿前与他遥遥相遇,话也没说,转头往其他方向去了。
她根本就不愿见他。
他只是喜欢她,想得到她几句好话、一点儿关怀罢了。
便是她假意哄他几句,面子上过得去,他也能自己骗骗自己。
可她那么绝情,连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哄他离开了。
她说,退下。
她从来没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她拒绝得那样干脆利落,可他却连梦里还是她的脸。
一连几日,总是能梦到她。
他讨厌她平日里总对他不远不近地调侃,对他包容,救他性命,收他的玉佩,摸他的腰,夸他特意为她熏的香,给了他不该有的期待之后……又收回了一切。
若是那些都是为了接近他利用他,那便利用到底啊。
还有什么比他倾慕于她更容易利用的?
被一个阉人喜欢,就那么叫人恶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