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拔,估计能熬到明天。”那军医道。

“什么?还是死?”侯安都跺了跺脚:“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军医们都低下头不说话,侯安都叹了口气:“你们是都没办法了吗?这下我可怎么跟圣上交待?”

站在旁边的侯昌和戴僧朔闻言崩溃,异口同声地颓丧道:“是呵,可怎么跟圣上交待啊?”然后两人抱头痛哭。

侯安都无奈地回到寝帐里,来到榻边坐下,对韩子高说:“箭暂时还不能拔,我已派快马去京,圣上会把最好的太医派来,你不用太担心,先安心睡上一觉。”

韩子高笑了笑:“嗯,我这边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司空先回大营吧,您是主帅,刚打完仗,还有很多事要办,先回去吧!”

“胡说什么呢?你不会有事的。”侯安都拍拍韩子高的肩膀:“我把那边事忙完就过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

“世盛,帮我送一送司空。”韩子高道。

侯安都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才掀帘出帐。

“僧朔,叫大伙各回各帐,打了好几天仗,很累了,都回去睡吧!”韩子高说。

“我们不走,我们要陪着将军,呜呜——”大帐里全是这个声音。

“你们是要看着我死吗?”韩子高气得用手捶榻,下一刻喘息不止,口鼻中喷出血来,刘诚赶紧命军医过来。

“你们都听将军的,别在这儿杵着了,将军看着心烦,都回去吧!”戴僧朔把帐内跪着的将领们全部劝出了寝帐,大伙仍然不肯去睡觉,都站在韩子高的寝帐外等着。

“他们都回去了吗?”韩子高问戴僧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