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血液还是鲜红的,而不是涡虫那样的黏液……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涡虫的一部分正在她的体内生存着,这种诡异的想法让时忆焦躁不安。
她想剖开自己的身体,看看涡虫的触手是否在自己的身体里蠕动,它们是不是和吞噬人脑一样正在自己的体内张着嘴巴,她的血液是不是还在继续流动,她会不会也对其他人的大脑产生食欲?
时忆捂着嘴巴没有让自己吐出来,因为呕吐冲动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时忆缩在角落里,脑海里却一直在回想那些文字片段:被解剖研究的人类,被注射药剂的人类,主动注射药剂的人类,他们成为了一个接着一个的阶梯,让人类走向了一个新的未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长寿与健康,是用他人的血肉所制成的,而那些人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但是,如果阻止他们的话,那些在病榻上痛苦的人又可以放弃了吗?这样根本就不公平……有人因为疾病失去性命,也有人因为实验失去生命,更有人因为那2的可能性死亡,手心和手背都是肉,都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时忆吸了吸鼻子,现在她看见ai就觉得生气,转身就想离开这里,只不过此时的ai却少有地开口挽留了。
“你对我的故事,我的诞生感兴趣吗?”
时忆回头看向屏幕,她头一次在这个无机质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感情,好像真的有一个人对着她说话。
“说吧。”时忆重新坐了回去,她不认为ai能说出一个有趣的故事。
“你的父亲,也就是我们的父亲,他曾经是一名程序员,和普通人一样从大学毕业,和喜爱的伴侣结婚,然后和普通人一样诞下了普通的你。不过他的工作收入仅仅够一家人生活,你的诞生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所以他开始了寻找更多的谋生方式,因为工作繁忙,他很少有机会与你见面,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他找到了一个在大学实验室兼职的机会,收入还算不错,也结识了很多好友。不过遗憾的是,在一年后你的母亲诊断出恶性肿瘤,癌细胞扩散得很快,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你的父亲四处借钱才筹得第一笔费用,然而你的母亲没能撑过手术的第二天,背负着巨额欠款与养育你责任的父亲,受到了极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