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小院里则迎来了一位许久不见的小姑娘。

“姐姐——”一道身影跑过,猛地扎进屋里。

大概六七岁的小孩穿着灰扑扑的衣裳,歪七扭八的线勉强挂着好几块补丁,头发也乱糟糟的,只胡乱编了两个小辫子,她看起来和小院格格不入,行为举止间却带着几分熟稔。

“彤彤,这边。”秦蓁唤了声。

柳彤立马朝着声源处而去。

秦蓁收了针,见小孩奔过来,起身过去牵她。

小姑娘只有脸颊和小手是干净的,她知道自己身上脏,因此只拿两只小手抓紧秦蓁,没有碰到其他地方。

秦蓁带她进屋,端了一叠糕点和柳岚送的野果。“吃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柳彤抓了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啃着吃,碎渣都落在另一只手的掌心。

她默默数了天数,回道:“八天前回来的。哥哥四天去了大伯家,三天去了二伯家,还有一天在小叔那里。”

柳彤只剩十五岁的哥哥相依为命,血缘亲近的亲戚家日子过得不温不火,对兄妹俩一般,能帮衬的尽量拉一把,不至于让两人饿死。

柳彤娘是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走的,她爹听到消息后心神恍惚,一不留神从山坡上跌落,摔断了手脚,原本强壮的汉子一下失了心气神,熬了几年也去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只留下两个孩子和五亩田地,念在孩子年幼,族里决定将田地暂且由几家叔伯耕作,收割后分一部分给兄妹俩。有族里的长者差人守着,柳家叔伯倒也安分,不敢克扣孩子的口粮。

男子十五岁之前不用交田税,但柳彤的哥哥已经到了年限,不得不为这事奔波。

他去叔伯家帮忙,倒不是指望着将五亩地重新收回,也不是想着多分些粮食,而是准备让人照顾妹妹。

春耕结束后柳文将柳彤托付给小舅,自己则去镇上找活计,虽然舅母嫌弃得紧,但几家亲戚里只有小舅家好过些。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因此柳文急需解决妹妹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