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臾偏开头,看不下去。
台下观众却愈发兴奋,毫不收敛的交谈声传入唐臾耳中。
“他就是梁家的那个小少爷吧。”
“是啊,谁叫他爹敢跟丹升对着干呢,自不量力哈哈。爹被逼着跳楼了,儿子被卖到这儿来了,活该。”
“这小东西长得还挺好看,还是雏儿吗,等下有没有拍卖环节?”
“小少爷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吧,挨两鞭子就哭了。哎哟,真招人稀罕,真想关自己家里玩……”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兽,字句间渗满贪婪与肮脏。
唐臾深深蹙起眉。
无需解答,唐臾现在也意识到,为什么在科技发达的今天,权贵们还是喜欢看真人表演了。
只有通过这种近距离的凝视,他们才能享受到践踏他人生命的快感。
下巴突然被一把枪顶住,金戈不怀好意地瞧着唐臾:“看台上啊,多精彩啊,怎么不看了。”
唐臾一语不发,眼睫直颤。
“信不信下一个节目就让你上?”
唐臾抿着唇,眸中锐利的凶光一闪而逝,睫毛似乎颤得更厉害了。
“哈哈,看把你吓的。”金戈慢悠悠地收回枪,压低声音道,“我才不想让别人看到你求饶的样子呢。”
他啪地收回枪,丢下一句:“接着看表演吧,给我好好看。”
聚光灯下,少年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下台,隐匿在黑暗中的高雅观众席响起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