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看着他这般模样，眼中划过抹什么。

“你当真爱上了他？甚至宁可为他放弃大道，堕入红尘？！你要知道，入世容易出世难，你若当真堕了红尘，可就真的与大道无缘了！”

“大道孤寡，我曾经不察，可他走了后我才明白，这三年，原不是他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他！”

净行说着，深吸了口气看着季远的双眼道：“你可知，感受过了欢声真情，我又如何能再忍受这大道的无情？！”

“……”

季远哑然。

原来，宸易在净行心中已然这般重要了么？

三年，却是压过了百年的静心！

“但是他死了。”

季远提醒道。

净行眼神一黯，声音涩然：“他还在的时候常央着我想要走遍六界，可我一颗心记挂在东州，不曾答应，

而他便也压下了心思陪在我身边。如今他死了，我能做的，便是做完他想要做还未做的事情。”

“你这般是何苦？他根本不知！”

“他会知晓。”

净行太过笃定，惹得季远一愕，看着他平静的面容，不知为何，季远却有种不好的念头。

“你……想做什么？”

“我会去一趟觋族，带着他一起！”

！

净行的话拆开，季远每个字都明白，可是组合到一起时，季远有些恍惚。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要像他陪着我一样，陪着他走遍六界！”

净行哑声说着，然后一步一步向来时路走去。

他的身影渐渐的在白雪皑皑中缩成黑点，渺小，却不能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