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抿唇,攥着凭几一角的指尖渐渐发白,“再等等。”
她闭了闭眼,要为侄女铺路,姑母只能再撑一撑,多吃些苦了。
宋太医是害怕再拖延下去,太后娘娘当真是要折损凤体,可他一家老小都在皇后手里,他额头冷汗涔涔,最终没敢多言什么。
这时传话的小太监急跑进来通禀,“皇后娘娘,皇贵妃带着太医院一众太医,已赶到寿康宫,坚持要为太后娘娘诊脉!”
……
“请皇贵妃娘娘恕罪,太后娘娘凤体欠佳,须得静养,皇后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
守在寿康宫的宫女名唤冬时,是皇后提拔上来的大宫女。冬时不卑不亢地弓着身子,拦住要进去的皇贵妃,守在寿康宫的宫人换了一波,此时都是皇后宫里的亲信。
明裳抚着肚子,睨着她眯了眯眼,“既然太后娘娘凤体抱恙,本宫带了太医院当值太医为太后娘娘看诊,是理所应当,何来打扰之说?”
她脸色一厉,“还不给本宫让开!”
冬时被她陡然发作吓得一抖,仍是没敢违背皇后的意思,只躬着身子道:“请皇贵妃娘娘恕罪。”
“你这宫女好大的胆子!”全福海候在明裳一侧,“皇上出宫前责令皇贵妃娘娘与皇后娘娘,贤妃娘娘一同协理六宫,皇贵妃娘娘的话,你也敢不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