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说皇后昨夜派人去了冷宫。”
皇后手心微紧,她没有立刻回话,起了身子,对着李怀修低眼福身,温声解释:“是臣妾昨日想起徐采女曾在东山马场陷宓妃于危难,臣妾也不想后宫有这种不明不白的事,故而才遣人过去 询问。”
她一言一语,不卑不亢,身为皇后,主持六宫无可厚非。
李怀修勾唇笑了一声,眸底却是极为冰冷,“皇后想查明其中实情,不如直接问朕,岂不是更加方便。”
皇后愕然抬眼,脸色越来越白,她知道皇上已经动怒了,可她想查明实情又有何错,皇上居然这般袒护宓妃。她是皇上的发妻,至今没有皇子,皇上可否想过她的苦楚。
她双唇轻颤,最终满腹的难堪只化作一句,“臣妾不敢。”
皇后捏紧手中的帕子,眼泪落下来,她如今已是进退两难,皇上是不会让她再查下去,她忍不住道:“皇上宠爱宓妃,臣妾不敢多加置喙。”
“但皇上可曾想过,宓妃与臣妾等人有何不同?她那样攀附于您,也不过是为了您能给她的权势地位,皇上宠爱宓妃至此,可想过她真的值得皇上这样做!”
李怀修脸色阴沉,直接厉声打断皇后,“放肆!”
皇后倏然噤声,面色苍白地不敢再语。
殿内没留着伺候的宫人,悄然无声,李怀修拂袖起身,幽暗如墨的双目淡淡扫了眼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皇后,金线暗纹的龙袍金尊玉贵,冷硬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