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稍许,觑着太后微阖起的眼,继续开口, “姑母也知皇上下旨不再春选, 本也是无妨,只是如今后宫零落,皇上身边无人,难免有不妥之处。”
太后本以为皇后是定了性子,不想仍是不甘心。太后不动声色地捻着佛珠, 皇后心急也情有可原,皇后性子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她, 后宫皇子没有一个养在自己身边,怎会甘心。
但她答应皇帝不会再管选秀。
太后阖眼沉默良久,“圣令已下,事已至此,你管好后宫,尽了自己的本分就是。”
仅是如此?
皇后撑不住脸上的表情,太后的意思,是不再管她了吗?
皇后深呼了两息,迫不得已地低下头,顺从,“侄女记得了,谨遵姑母教诲。”
待回了坤宁宫,皇后挥手打翻了案上的茶盏,后宫如今的形势对她极为不利,宓妃受宠,难保不会挑唆皇上册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张贵嫔又是个不理世事的性子,她想拉拢,几次吃了暗亏。
宫人们退到外殿,没人敢在娘娘震怒的时候进去,宝珠要去见母后,刚走到外殿,就被嬷嬷哄去了书房写字。
文竹小心地捡起案上茶盏的碎屑,以免割伤娘娘的手,她望着娘娘,涩声哽咽地劝道:“奴婢看宓妃娘娘也是和气的,不如娘娘待宓妃娘娘好些,日后二皇子自然亲近娘娘。”
皇后脸色骤冷,厉声斥她,“本宫是六宫之主,何以讨好区区一下位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