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讶然,神色若有所思。
……
寿康宫并无多少伺候的宫人,皇后出殿,正遇上了送汤的赵月儿,她多关照了几句,并未将一个没什么心机的赵月儿放在眼中。
待出宫门,皇后扶着文竹的手乘上仪仗,眸色一瞬就冷了下来。
姑母回宫这么久,从未说起三皇子,三皇子总不能一直养在张嫔身边。
姑母与她说的那些话,皇后听进去了,却觉得讽刺。劝她放手,姑母又何曾真正的放过自己。当年先帝在世时,倘若姑母狠不下心,又怎能坐到今日的位子。
她比姑母差的,不过是因为当今不似先帝那样昏庸,皇后不觉得自己有错,姑母如今想要的悉数握在手中,自然不会认为有什么重要。可她怎能甘心,她如今身边没有一个皇子,待他日再三皇子大了放到身侧,只会像宝珠一样难以养熟。
皇后坐在仪仗中,心烦意乱地揉了下额角,如今姑母不帮她,她也不能再轻易动手,还需徐徐图之。
只是,时日不能太久。
她沉下眼,思虑着后宫的可用之人。
……
皇后处理六宫事务,又要照顾宝珠,自顾不暇,每日在寿康宫陪不了太后多久,六宫嫔妃有心侍奉太后,都被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舒美人换了身湖蓝色的绣荷花襦裙,到寿康宫外,奉出了一卷佛经,赵月儿接了,不一会儿出来,请舒美人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