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到,一夕之间,主子因得罪了宓贵嫔,被降到采女位分,还被皇上禁足,那道圣旨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个个不禁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主子怕是日后都没机会翻身。
有人撇了撇嘴,言语不屑,轻慢地抬起头,“红鲤姐姐,主子是病了不假,但内务府也有公公过来传了话,说是今日就要依照采女的用度给主子置办,多出的宫人要回内务府重新分配。主子病着,咱们做奴才的,也得有个顶事的,给奴才们置办置办,不然奴才们回晚了内务府,是要看大公公脸色的,届时主子这也不好交代不是?”
说话的小太监名叫小远子,因嘴巴甜,做了出云阁的掌事太监,平日红鲤有得好处的事都会吩咐小远子去办,不想主子落魄,他竟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
主子位分再低也是主子,何时轮得着向内务府那群狗奴才交代!
红鲤冷笑道:“小远子,你还记得上回你得罪了内务府的管事,哭着求着主子为你出面吗?主子给你的赏赐也不少了,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小远子被说得心虚,眼神左右闪躲,又觉得自己没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白采女失势,他再继续跟着伺候,才是蠢了。
他分辨道:“奴才自然记得白主子的恩情,待日后奴才发达了,定不会忘记主子!”
红鲤狠狠呸了一嘴,“你一个没根的太监,做什么发达的美梦!”
这番毫不掩饰地讽刺,说得小远子面红耳赤,直接涨红了脸,剩下的小太监听了也有些不快,红鲤却是不怕他们,“一个个拜高踩低的东西,谁愿意滚就赶紧滚,別脏了主子的住处!”
得了准允,伺候的太监宫女们早已收拾好包袱,半刻都不愿留下。最后只剩下两个瘦小的宫女,嘴巴笨,不会说话,即便回了内务府也讨不得好处,还不如继续留下伺候白采女。
待红鲤烦躁地回了内殿,却见主子已经醒了,正靠坐着引枕,面容憔悴,红鲤心里咯噔一声,“主子何时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