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修面色越来越淡,望着地上口口声声拿自己嫡亲姐姐做靶子的女子,眼底终于生出厌烦。
“柳侧妃娴静柔善,你怎堪与她相比,亦不配做她姊妹。”
柳常在脑中轰的一声,如遭雷劈般僵住了身子,本还抱有一丝期望,想让皇上念及姐姐的情分宽恕自己,可她却是错了,上位者最厌恶的就是受人威胁。
柳常在终于意识到恐慌,她嘴唇翕动,涕泗横流地哭求,“皇上,嫔妾知错,皇上饶过嫔妾这一回吧,皇上……”
李怀修眼底冷如冰凌,没有一丝动容之色,“带下去。”
殿内跪着的人悉数被押出了承明宫,柳常在何其不甘,轻易输给了那个贱人,女子鬓边的珠钗掉到地上,发髻散乱,狼狈不堪,叫人不禁回忆起,柳常在得意之时,珠环翠绕,华绸着身,是何等风光。
……
众人都有些唏嘘,杨贵嫔在殿内哄着怀中的景和,听闻事情查明,眼眸暗了暗,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她将熟睡的景和交给乳母,从殿内出来,跪下身,迟疑开口,“皇上,嫔妾觉得,今日之事尚有怪异之处。”
李怀修看着她,浓长的黑睫遮住眼底,里面的神色已经淡了下去,杨贵嫔却并无察觉。
她不禁继续道:“嫔妾听闻前不久宓贵人身子不适,曾夜去坤宁宫请皇上过去看看,又听说那事与柳常在有关。嫔妾怀疑,此事是否另有隐情,却叫柳常在背了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