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与柳絮白对酌,奉承他如今可是御前的大红人,柳絮白承了酒水,面容青隽,分明的指骨握着酒盅,面容含笑,谦和疏离,温润如玉般的青年公子。那同僚是与柳絮白同去赈灾的参军武将,他目露欣赏,不禁多聊了几句,“某不才,家中有一小女闺中待嫁,不知柳大人可有意与某结为姻亲。”
两性结好之言,本该与父母商议,但那同僚是一武将,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当下提出来,也不是要探探口风,以免让人捷足先登。
柳絮白眼眸闪烁,不动声色地客套推拒,“江大人看重下官是下官之幸事,只是下官为报君国,并无成婚之意。”
那人抱憾离开,与柳侍郎共同主事数月,柳侍郎为人,他自是信得过,只是可惜了……
柳絮白眼睫垂下,撂了酒水,那处已没了人影,他招来侍酒的宫人,低语吩咐。
……
已至深夜,这是明裳入宫过得第一个年关。
绕过抄手游廊,往前便是一处热泉。明裳扶着绘如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坐下,天冷,走了这一段路,明裳神思已经清明,但她还不想太早些回去。
因呈上那折万民奏疏,皇上龙心大悦,为父亲调任官职,父亲新上任,便去了地方巡视水利,眼见开春,冬雪消融,倘若有坝堤泄洪塌陷……
思绪扯远,牵出明裳一番哀伤的愁肠。
回建章宫走了近路,除夕雪夜,绘如提着宫灯,谨慎地扶住主子,“主子仔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