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海哑了声,心里啧啧,杨贵嫔可算是明白过来,照着之前的法子闹下去,纵使生下皇子,下场也跟阮嫔一样。
他和气地收下羹汤,又多说了几句话。
差不多到晌午,南昭王没在宫里用午膳,全福海把羹汤端进去,道明了缘由。李怀修撂下手中的折子,淡淡掀起眼皮,“请罪?”
莫名的,全福海额头挤出一层凉汗,他讪笑一声,“奴才听说近日贵嫔主子身子好了些,承明宫没再传太医。”
这话自然是全福海胡说的,不过杨贵嫔怀着皇嗣,他怎么着也得在皇上跟前多说几句好话。他自是揣摩了皇上的心思,杨贵嫔识趣,皇上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怀修压了压眉心,“放下吧,今夜去承明宫。”
全福海应下声,退出了内殿。
入夜,圣驾去了承明宫,这还是这么久,圣驾头一回不是因杨贵嫔身子不适而去。
杨贵嫔月份渐大,肚子高高隆起,穿着宽松的阔袖宫裙,步履间都要两人搀扶。
她福下身子,动作稍显笨拙,苍白的脸色因圣驾到来而生出几分娇俏的红润。起身的动作很是吃力,不像是装做出来,李怀修伸手扶起了人,“既是身子重,不必再跟朕多礼。”
“嫔妾不能乱了规矩。”杨贵嫔已是许久,没听过男人这般温柔地与她说话,手腕被男人的掌心包裹,脸颊不自觉生出晕红,她眼尾沁出濡湿,怕惹了皇上生厌,可那股酸涩偏生挥之不去,忙忙避开侧脸,擦着眼角道:“嫔妾失礼了,皇上恕罪。”
李怀修眉心微拧,承明宫接连传太医,他问过一回,因女子有孕,情绪难免敏感,也因此,李怀修虽不喜杨嫔的做法,但今夜还是念及她的身子,来了承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