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外,传进嬷嬷焦急地唤声,似是怕惊扰了殿里的主子,极力压低了声音,前面的孩童捧着一卷练字的宣纸,也不顾后面乳母的追喊,小跑着进了殿里。
“父皇,宝珠方才又写了几个字,母后说宝珠的字大有进步!”宝珠绕过屏风,孩童稚嫩的脸跑得通红,后面的乳母这才跟上,差点跑断了气,她这把老胳膊老腿,可真是跑不过伺候的小祖宗。
乳母战战兢兢地跪下身请罪,“奴婢未看顾好小公主,求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李怀修接了宝珠手中的大字,面上褪下了方才冷漠疏离的脸色,待女儿时,便多了几分耐心温和。皇后当作未察觉皇上改变的态度,对乳母抬了抬手,乳母感激涕零地退出了内殿。
殿内只剩下了三人,宝珠捧着宣纸给父亲看,“宝珠进步这么大,父皇快夸夸宝珠!”
李怀修失笑,抚了抚女儿的发顶,“宝珠练得很好,想要父皇给你什么奖赏?”
宝珠没先去要,把宣纸翻到第四张,“父皇,这是阿娘教给宝珠写的字,阿娘说宝珠的名字是父皇亲自起的,寓有珍宝之意。阿娘说父皇很疼爱宝珠,但父皇也很忙,整日有烦心的事,阿娘要宝珠变得越来越好,让父皇见了宝珠就欣慰开心,什么劳心的事都忘了……”
李怀修脸色寡淡下来,眼眸很深,“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
“没人教给宝珠,宝珠只是……只是想阿娘了。”宝珠眼圈越来越红,呜咽两声,“哇”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