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他眉心微拧,偏开脸,右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胸腔震颤,并不剧烈,却也不能让人忽视。
明裳这会儿方才明白,全福海为何那般火急火燎地请他,大抵是皇上真的病了。
她自然地伸出小手,抚向了男人额头,软乎乎的,带着她的温热,触到李怀修眉心时,他僵了下,女子的手太过柔软,整个人也柔柔弱弱的,还窝在他怀里,小脸严肃的仿若他才是那个该被照顾的人。
帝王最忌讳被人摸头,李怀修却没有排斥,也没打掉那只胆大包天的小手,不动声色地移开眼,指腹轻轻捻了捻扳指。
不过一会儿,明裳把手拿下来,似是松了口气,“还好皇上没有高热。”
“不过咳疾也非小事,嫔妾传人请太医吧。”
李怀修淡淡道:“朕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必传太医。”
“那怎么行!”明裳诧异地睁圆了眸子,摇头坚持,“嫔妾不放心,嫔妾这就让全公公去太医院。”
那人说走就走,李怀修一把揽住她的腰,皱着眉宇,“你是皇帝朕是皇帝?敢声张,朕让你日日在太医院待着!”
男人态度严肃,不像跟她闹着玩,明裳小脸垮下来,闷闷不乐地靠到李怀修怀里,“皇上以前生病,也都是这样撑过来的吗?原来皇上在这个位子上是这般不易,连生病都要一个人撑着。”
倘若换作旁的嫔妃,定要说两句让他注意身子,还从没有人像这女子一样,总说一些让他出乎意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