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李怀修撂下手中地书卷,骤然起身,拂袖走到明裳身侧, 宣纸上的字, 根本没法入眼,李怀修都要被气笑了, 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女子的额头,“除了练舞,你也就哄朕这一个本事。”
娇里娇气, 虞氏寒门一族,是有多宠,能养出这般娇惯的女儿。
……
上林宫
阮嫔小产恢复了一段日子,身子总算有了好转,只是这段时日里, 皇上从没来看过她。因意外小产, 彻底失了圣心。
宫人轻手轻脚地进殿燃香, 夜里阮嫔难眠,都是靠安神香才勉强睡上两个时辰。令溪伺候主子吃了药,细心地掩了掩被角, “主子小睡一会儿吧, 半个时辰后奴婢进来叫您。”
阮嫔不觉困意,她摇了摇头,苍白的面色让她看起来病弱消瘦,她轻轻咳了两声,“宝珠呢?睡下了吗?”
北风吹开半掩的槅窗, 令溪怕冻着主子,立即去关了窗子, 回道:“小公主这时候要歇晌午睡,待醒了,奴婢带小公主过来陪着主子。”
阮嫔这才生出些许柔笑,只是那笑意太过凄凉了些。
小产时濒死的痛苦才让她清醒,自己有孕的这段日子究竟都做了什么蠢事,才致使连最后的希望都没了。她想,真正惹了皇上震怒的不是她责罚袁才人小产,而是她不辨是非,苛责宝珠,把所有的错处都推到了宝珠身上。宝珠是她的女儿不假,也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若非宝珠还小,心疼她这个生母,执意留在上林宫,这时候不知道被后宫哪位嫔妃养着,而她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