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海懵了下,才反应过来,里面有宓常在,哪还用得着他进去碍手碍脚,他偷偷觑了眼皇上的脸色,轻手轻脚地掩好殿门。
内殿里,明裳等得昏昏欲睡,月香守着主子,瞧见皇上进来,眼眸瞪大,正要把主子叫醒,见皇上睇过眼色,瞬间噤声,不敢再说话,她瞧瞧睡得正香的主子,又看看皇上,一咬牙,福了身子悄悄退出了内殿。
今日朝中无事,李怀修摘了冠冕放到嵌金圆台上,指腹解下龙袍对襟的衣扣,回眼间,那女子侧过了身子,正对着他,脸蛋托在手心,卷翘的长睫遮盖住眼珠,光下,肌肤白如玉瓷。
李怀修解下两粒扣子,没再动作,抬步走到那女子跟前,不知昨夜做了什么,白日竟到他这睡得这般香。
他伸出手,手背贴着那张滑腻的脸蛋,轻碰了两下,不想,那女子却自觉贴近了几分,唇弯弯的,格外乖巧,甜甜道:“阿娘……”
李怀修僵了下,脸色陡然变黑,倏地放下手紧紧压了压扳指,憋着一口闷气吐不出来。
合着夜里她往自己怀里拱,都是把他当娘了?
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般胆大包天,偏生这女子是在梦中,他总不能现在把人叫起来打一顿。
这时候,明裳终于觉出不对劲,她揉揉眼,睁开惺忪的眸子,便看见了脸色甚是不好的男人。明裳只当是朝中的事,没有多想,她眼珠亮起,坐直身子,“皇上回来,怎么不叫醒嫔妾?”
那女子软乎乎地看着他,眸子璀璨如星,压根不知道自己方才喊了他什么,李怀修憋闷着,冷冷噎她:“倒底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不早早候着,还等着朕来叫你?”
明裳察觉出男人周身的寒气,缩缩脖子,自觉理亏,心虚地下了窄榻,见那一身明黄的朝服还未换下,终于知道体贴温顺,乖巧地伸出小手为男人解衣扣,脸蛋仰着,小嘴还在讨巧卖乖地求饶,“嫔妾知道错了,皇上别凶嫔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