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为主子盖上薄被,入了秋,天愈发得凉,主子如今有了身子,可不能着了凉气。
宫人捧着热茶入了内殿,灵溪眉梢皱起,“主子有孕,万事当要小心,日后不如将这茶水换成温水。”
当初有了宝珠时,就是灵溪一手操办她的用度,阮嫔对灵溪颇为信任,抬起手腕让宫人将茶水撤下去。
“一切用度都按照宝珠那时候去操持。”
灵溪得了命,开始指挥伺候的宫人将殿内的香炉、寒凉的吃食、瓶中的插花都搬出殿。
宫人捧着温水放到桌案上,“主子若口渴,喝些熟水。”
阮嫔拿到唇边,小口小口地啜,手心抚着平坦的小腹,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笑意,“本宫这身子倒是争气,久不侍寝,不成想那一回倒是中了。”
她又想到连夜侍寝,却到如今还未有身孕的宓常在,冷冷一嗤,“本宫有宝珠的时候,也是只被皇上召寝了那一回,有些人啊,面上风光,实则是没个福气的。”
灵溪跟了阮嫔多年,早就摸清了主子的脾气,自然也知晓,主子口中的“有些人”就是宓常在。但她隐隐觉得,宓常在并不会止于如今的地位,主子要想在后宫安稳,免不得要与宓常在交好。
她觑了眼主子得意的神情,没将那些话说出来。主子刚得知自己有孕,正在兴头上,她还是不要说那些扫兴的话为好。
上林宫的动静很快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娘娘膝下无子,倘若日后阮嫔诞下皇长子,养在身侧,极有可能会是未来的储君。可不在娘娘身边长大,终究是养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