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裳与陈宝林到御花园,前午下了雨,水珠打着芍药的花芯,别有一番怜意。
两人相扶上了台阶,陈宝林无意提起上回送去了红豆冰酪羹,问姐姐吃得可还喜欢。天儿热得紧,明裳拭了拭额头的汗珠,侧脸朝她笑,“喜欢喜欢,又甜又清爽,我还想着再向你讨要几碗。”陈宝林双颊微红,低眉生出羞色,“宓姐姐与我说什么讨要不讨要的,姐姐喜欢吃,我做给姐姐便是。”
两人未说上几句,耳边听闻一阵女子的吵嚷声,彼此对视一眼,具停住了身子。
是柳美人与徐答应在园中争执。
陈宝林忽然想起一事,附耳与明裳,“请安时嫔妾瞧见,柳美人身边的宫人似是不慎冲撞了徐答应,徐答应当时面有恼怒,受了柳美人几句羞辱,并未发作。”
明裳挑眉抬眼看去,便见徐答应死死捂住右脸,憋了满眼的泪水,柳美人冷笑,“少跟我装无辜,小门小户出身,心气儿倒不低,今儿个就让我教教你规矩。”
柳美人显然气得不行,她右手抬起,重重打向徐答应的侧脸,徐答应两臂叫柳美人的宫人钳制住,动弹不得,硬生生承受下了这一掌,白净的脸蛋正正好好留下一对巴掌印,红肿不堪,甚是唬人。
“柳美人,你欺人太甚!”徐答应那副嗓子犹如莺啼,泣泪涟涟,梨花带雨,这般委屈,旁人听了忍不住心疼怜惜。柳美人最是听不得她这副勾人的模样,与顺湘苑那个小贱人一样,用这般下作的手段把皇上勾了过去。
柳美人咬着牙关,“别以为学了勾栏瓦舍的本事就能哄着皇上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徐答应侧脸火辣辣得疼,又屈辱又难堪,眼眶里泪水直流,日头晒得她眼晕,朦胧间,她看清了远处走近的人影。徐答应眼眸登时亮了几分,她脑子不笨,知晓该如何博得男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