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皿盈跟上了他们的思维,挤着嗓子否定:“够了,别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虽然头罩挡着眼睛,她看不清楚,但总感觉不是好眼神。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需要硬着头皮跟人解释这个。

不可能的。

本来实验就很不人道了,她每每午夜时分都想拨打国际长途电话给老家警方自首,全靠舍友眼疾手快地拦着。

如果再搞那更不道德不人道的事情,她连夜跪倒在老家大使馆门口,求他们为民除害。

导师不至于那么歹毒,好歹她算是个苦哈哈的劳动力,虽然学术能力不行,但打杂的才华实在出众,主打一个埋头苦干。

这么好用,导师应该还想继续找她喝美式,没那么让人寒心。即使他递来的美式里全是冰块,根本化不开。

更何况,学长他这个人比较特殊,一心寻死,且极其讨厌人类。

他看见人类就反胃想吐,精神状态糟糕时候想找武器袭击,和某个每天保养ak的舍友不相上下。区别可能是舍友针对美国人,他针对所有人。

沉皿盈能跟他交上朋友,全靠她执着,亲切,话多,以及超绝钝感力:都是愿意脱衣服看的关系了,讨厌她?不应该。

后来,据说,她是对方20年人生中唯一的朋友。

好大的荣耀。

那么,如何让一个甚至照镜子都讨厌自己脸的人,和另外的人类探讨繁衍这种近距离亲密接触的事情?

她猜导师估计会好奇繁衍出的结果,但导师深知学长的精神状态,不抱希望,就把活扔给她了。

能扔给她的活,那能是什么大活,搞砸了估计都没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