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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刀多么希望,他之前的猜测甚至都是假的。

就当师兄是被当年的恩情绑架成为穆轻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木偶。

就当周家的世子从来没有坠入过这样的牵绊,他还是光风霁月,公正开明的周渡,是万象门的魁首。

师兄也从来没有在死前那样怀着那样的渺茫希望想,如果我当年没有连累穆家被灭门。

如果我死后,你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穆轻衣,就好了。

穆轻衣已经走了,裘刀还站在那里。

元清帮本体看着他们,直到夜色环绕,他沉默一瞬,还是双手合十,慢慢地念了一个取暖法诀。

裘刀像是回过神来,僵硬地扭头,眉眼清正的佛修平静地注视着他,好像和穆轻衣一样,对这些事没有半点惊讶。

他们早就知道,全都知道,只是都无力更改这世间的昆仑。

裘刀声音嘶哑:“师兄。”他几乎哽咽:“就从未说出口吗?”

他原本以为,是穆轻衣不知,或者不愿,可是想明白之后又觉得何其荒谬。

他们那么期盼师兄可以得到的,原来是师兄从未想要去争过的,那那些过去到底算什么?

他们自以为穆轻衣和师兄之间情谊深厚,为师兄打抱不平,可是居然忘记他们之间隔着这么深重的血海深仇。

他们是相依为命,可是也不能比相依为命再亲近更多了。

从穆轻衣知道灭门真相那一刻开始,也许他们就注定分道扬镳了。

元清沉默。

看似深思世间万物,实则头脑风暴。

周渡就从来没有表过白吗?这让他怎么回答?就算是演戏马甲对本体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些也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