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愿,幽觉道:“站住。”
“药尚熬煮,你走了,视为不敬。”
青蘅扭过身来,眼睫上滴着泪珠,吓坏她了,还是愉悦她了,青蘅不给答案。
她只是快步回来,抱住他,喊他:“哥哥。”
耳鬓厮磨,她说哥哥,我若脏了,您替我洗干净。
别嫌弃我。哥哥。
她唤他:“我没有亲人了。爹娘死得太早,我快记不清了。”
“哥哥,”她垂着泪凝望他的眸,“照顾我,喂养我,我就是你的。”
她握住他的手,抚上自己面颊:“您是天下的帝王,当拥有天下间所有美丽的珍藏。”
“我,”她咬着唇,羞涩,又很快浅笑,“美丽配得上我,不是么。”
幽觉看着这心如蛇蝎的女子。
他可以打她一巴掌,让人拉下去,划破她的美丽。
正如阿弟,刺穿她的身躯。
他可以挖下她美丽的眼眸,砍下她的手,分割她的躯体,在祭日里拼合。
杀了她实在太过容易。
留下她,却要费心。
幽觉捂住青蘅的眼睛,问她:“老弱病残,你都喜欢?”
青蘅犹豫了。若说不,幽觉便是弱与病。
若说是,把她赏给其他人可不美妙。
青蘅只好乖乖道:“陛下折磨我。”
她的眼睛干涩,流不出泪来。
“我一无所有,陛下要掏空我么。”青蘅乞怜,“失我魂魄,再美的皮囊也要丑下去。”
“黯淡无光了。”青蘅跪坐在他腰间。
幽觉垂下手来,让侍从取来今年的贡品。
那十二颗极其稀有的南洋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