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些,靠在他胸膛上,心跳声变得清晰可闻。
一下又一下,击鼓似的。
这样鲜活的骓奴,如此用力地活着。
她突然不愿观察他了。
青蘅默默披了衣衫,离开床榻,静静走到屋外去。
院内的灯笼光芒暖沉,像一个个大柿子压弯了枝。
瑾王竟也未眠,站在回廊之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青蘅望过去时,他也望了过来。
青蘅直勾勾地盯着他,像盯一只游荡的鬼魂。
瑾王怔了会儿,垂下了眸,可很快又抬起眸看着她,不肯认输。
他们就这样隔着回廊相望。
谁也不肯先垂下眼来。
夜风吹过,袍袖作响,青蘅拢了拢衣衫,不准备较劲儿了,她转身欲回到屋内。
瑾王叫住了她。
“青蘅。”他说。
青蘅顿住脚步,要听听他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他看着她背影,单薄零丁,没什么重量,仿佛要飞到天上去。
不抓住她,人就飞走了。
“午后雪时,本王站在你窗外。”他说到这里不肯再说,要青蘅给他回应。
青蘅却并不搭理,往前一步按住了门。
瑾王忙道:“你的廉耻之心?”
青蘅不想打扰骓奴安眠,转过身,慢慢朝瑾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