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燕羽衣还真的担心澹台成玖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他的腿要求他留下。
他已经与萧骋约定好,此事结束便与他去大宸长居。
行兵作战多年,还从未真正领略过大宸的风光。
燕羽衣单手扶着膝盖艰难起身,萧骋立马揽住他的腰借力给他。
“今日我们来不就是与母亲告别么。”燕羽衣抬头,冲萧骋勾唇道:“虽然我很不喜欢大宸,更不喜欢大宸人。”
但既然是养育出萧骋的土地,燕羽衣愿意学着去接受。
立夏,燕亲王规规矩矩走流程,将请辞书信交于吏部。
夏至,燕亲王府彻底腾空。
燕羽衣与萧骋一路边走边玩,脚程太慢,待到大都已经又是个冬天了。
除夕降至,大宸的京城大都免去宵禁,允许百姓庆祝新年,坊市繁华沸腾,人人洋溢着除岁迎新的喜悦。
今年景飏王也终于愿意在大都立府,真正在京城挂了号。皇帝亲自为景飏王设计庭院,着工匠精心修建,但就是工期太长,年还得在宫里的那个小院里过。
萧韫虽知晓萧骋有过娃娃亲,但并不晓得此人是燕羽衣。萧骋为了缓解皇兄对燕羽衣的敌意,将燕羽衣便是燕寄情之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听得萧韫懒得讲话,松口允许他把人带回大都。
但燕羽衣进京城前,距离大都还有十几里时,还是敏锐地感受到某种被注视的感觉。
萧骋有点不高兴,掀起车帘冲渔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燕羽衣无奈:“很难理解么?”
好歹他也和大宸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对于敌军将领来说,被监视情理之中,但皇帝也已经是做了最大的,同意他在京城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