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将军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心硬呢。”萧稚问。
燕羽衣闻言不由得唇齿泛起苦涩,回想自己这些年的作为,旋即选择对萧稚说实话。
“我没有做到。”
萧稚看向燕羽衣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也没立即说话。
燕羽衣接着道:“倘若我能如公主般早些意识到感情是官场中最不该有的东西,或许一切便不会变成如今这般局面。”
再多的叹息也都抑制在回忆中,燕羽衣喉头滚动,起身离开前叮嘱萧稚:“臣虽入夜看守,却终究无法顾及整个大殿,还望公主与陛下待在一处不要分开,彼此也能相互照应。”
萧稚拢住垂坠在地的裙摆点点头:“燕将军放心。”
少女比燕羽衣先离开,身形瘦弱却叫人看不出任何犹疑之感,每一步走得格外坚定,好像就算前方是荆棘火海,她也能毫无惧色地继续往前奔跑。
燕羽衣定定看着萧稚推开门,抬脚跨入内殿,殿内的少年似乎是轻声问了句什么,惹得萧稚笑出声。
他单手扶着雷霆剑,指腹抚过剑柄的凹凸的花纹,转而极其轻巧地笑起来。
江河湖海奔流从未停歇,如今已并非当年陛下所在盛世,这场变革无论结局如何,终究还是会令西洲迎来新气象,只是那个气象之中没有自己而已。
或许……
燕羽衣心念微动,又再次想到了大宸的那个南荣王府,继而是萧稚口中的那个“遂钰哥哥。”
“唉。”
还是算了吧,燕羽衣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