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韫还是没见他,仍旧每日早朝。
大宸曾经经历过那么多年的动荡,在潮景帝从皇子便随老南荣王出征,后来做了皇帝,连登基大典都只是草草结束,提剑纵马奔赴战场。
细数这些年,萧骋也仅仅只是在父皇与母后之间受过苦,该有的,本没必要有的,萧韫都沉默地捧给了他。
半月后,萧骋从冷宫挪至从前常居的那个藏在宫门深处的,堪比世外桃源般安宁的小院,傍晚他坐在水井边失眠,皇兄大概是终于要决定自己的去处了。
萧骋人生的大半都是在皇宫中度过的。
从得知母后真名为方怡晴后,他便再也没称过聪妙那个名讳。聪妙这个词简直太像个牢笼,而萧这个姓氏,又何尝不是断头铡上闪着阴冷光的利刃。
男人高大身影在树影中穿梭,萧骋立即回头从水井里吊了个甜瓜。
萧韫在井边站定,俯身帮他将没地的衣摆提起,沉声:“这些事叫宫人们做即可,你不是最讨厌自己动手吗。”
“皇兄发火的时候,可以用它砸我。”
萧骋开玩笑:“不是应季的瓜果,滋味口感或许会稍差些。”
萧韫凝目没开口。
萧骋已经习惯皇兄的沉默。
通常这种时候,要么是他的玩笑幼稚,回应他不符合萧韫本身的身份。
或者……
萧骋已有心理准备:“皇兄想要如何处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