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得到将军府,重回燕氏是他的误判。
他不能再次失去身为严渡这个身份的兵权。
现在就只能赌方培谨对萧骋还有几分愧疚,然而亲眼见着血亲进入折露集,哪里还有人性。
隔日,燕羽衣收到计官仪着人快马送来的书信,叮嘱他务必定心,高嘉礼已在返回朝中述职的路上。
即证明,茱提的矿山已悉数完成清缴,大宸彻底接管交易之中的那几座的开采权。
然而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十日后,燕羽衣晨起照例前往州府衙门处理灾民安置问题。
前脚离开驿站,后脚便被梁半弯派来传话的衙役拦住,劝他今日还是留在驿馆。
“为何。”燕羽衣人在马上,眼皮都没抬。
衙役明显有事相瞒,恭敬道:“今日晨起有人在州府衙门处闹事,虽不大,但也影响相关调动。州府大人已前往处理,将军劳累数日,不如今日休息,明日的精神也好些。”
燕羽衣微微偏头,盯着衙役半晌,两腿一夹马肚,头也不回地顺着官道疾驰而去。
“跟上!”严钦挥手,随行亲卫快马加鞭。
衙役没料到燕羽衣根本没打算理他,望着尘土飞扬的马屁股半晌,脸色大变,一拍脑袋边喊完蛋边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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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门前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即便是年节,也没有如此热闹过。
何况现在正是受灾的时候,灾民情绪不稳定,一旦有什么导火索,立即群情激奋,用官兵压制更会起反作用。
梁半弯本就喜欢出汗,体型又是个胖子,宽大的袖袍,上半身早已湿透。鬓角与下巴一齐淌着汗,衙役们围成不规则的圈,将他护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