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衣禁不住沉默地落泪,他埋在臂弯间,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做听众。
他是这场戏唯一的观众,而萧骋也是唯一的表演者。
手指不自觉地打着拍子,心脏泛起的涟漪也在阵阵影响着燕羽衣的情绪。
从火烧明珰,再到兄长复活,期间的时间度过太久,久到燕羽衣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时对萧骋产生兴趣,哪一刻开始对他妥协,心软的机会又是从哪里来。
他好像,只是自然而然地爱上了萧骋。
无关其他,只是待在他身旁让他前所未有地宁静,在乱世中得到片刻的安歇。
只要走进他的领地,他便不必再为诸事担忧。
母亲生前所说,如果看到一个人就会欢喜,这可以算作喜欢,但绝非所谓的爱。
真正的爱,是无论对方做过什么,他首先会产生的心情是心疼与怜惜,直至伤感。
母亲,我看到他就会想要流泪。
想问他是否也对我有与我相同的感情。
即便他对我种下蛊毒,我也好像是发疯般,刻意地遗忘了这份威胁,甚至觉得这是一种面的敌人的顺理成章的合作与忌惮。
他好像在畏惧我,但又借用我手中的权势,明明也曾伤害过,可他现在纡尊降贵地唱戏给我听。
我的喜欢算不算畸形。
燕羽衣疼得难以呼吸,眼前由模糊转为清晰,再度变得黑暗。
曲终,燕羽衣彻底失去支撑的力气,彻底顺着窗缘滑落。
多呼吸一刻都是痛的,但他还是看到萧骋惊慌失措地向自己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