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渡直起腰,金疮药瓶骨碌碌滚至一旁。
烛火幽微,却在燕羽衣的眼睫留下大片大片阴影,掩盖住他真正泛起涟漪的瞳孔,只余那琥珀色的眼瞳轻轻闪烁着微光。
“兄长。”
他忽然出声。
严渡收回的手蓦地悬在空中。
燕羽衣捡起药瓶继续说:“兄长和你是什么关系。”
“很好的朋友。”严渡答。
燕羽衣蹙眉,冷道:“我和他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假手于人,既然你拿戒指给我看,我看到了,还给我,或者是好好收起来,为何非得自己佩戴。”
说着,燕羽衣摊开掌心,索要道:“还给我。”
“如果兄长已故,这是他的遗物,我有资格取回。如果他没死,这也是我送给他的,要么还给我,要么就地摔碎。”
简而言之,休想让我在你身上看到这东西。
比物件更贵重的是情谊,就算承载着那份感情的东西化为乌有,但燕羽衣仍然相信,连接于彼此的心意不会因此而消散。
严渡佩戴着戒指的手指屈起,复又伸展。
像是既同意又没那么情愿的模样。
燕羽衣没有读心术,不清楚他在犹豫什么,但他看到他那副面具并没有远远瞧着那么贴合面部轮廓。
顺着耳廓的方向,他能看到绳结绑带处的缝隙。
于是前一件要求还未履行,他便动手下意识地去揭对方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