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浪脑中耳中嗡嗡叫唤起来,三昧鸟说的话他已经听不见了。

若是沈醉去找那位尊者报仇……

他压根儿不敢往下想,心骤然坠下去,压得五脏六腑沉甸甸地喘不上气,一转身,大步走向大门。

“你衣服湿着呢!”三昧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之前的雨下得像冰刀子,这么冷的天,你好歹换一套干衣服再出去……”

“闭嘴!”岑浪恼道,“你明知道他想报仇,看个人你都看不住!”

三昧鸟被他吓噤了声,睁着一双大眼睛吧嗒吧嗒掉眼泪。

岑浪抬手捏了捏鼻梁,觉着自己迁怒小孩儿也是不对,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声音太大了。你在家里等,若是沈醉回来,你就变原形去无妄城城门上空盘旋两圈,你原形比太阳都显眼,我一看见就知道沈醉回来了,行吗?”

三昧鸟点了点头。

岑浪踏出庭院,逼着自己冷静南海玄女说尊者在海底闭关,海底与这天地一般辽阔,沈醉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尊者。

可若是万一倒霉正好遇上尊者出关呢?

……哪儿有那么寸!

两种思绪在脑中你打我我打你,折磨死了岑浪这位苦主。

煎熬中,他在无妄城跑了一整天,回过神时,打更的小妖“咚咚”敲响了示意三更的锣。

岑浪拨开汗湿在脸颊的发丝,冰凉的触感落在他脸颊,以为又是下雨,一抬头,发现莹白的雪花飘飘洒洒从天而降。

他不由得多看了片刻。

他当年被问斩的日子很特别,也恰好赶上初雪。

“今年初雪可足足比往年晚了两个月啊。”街上过路人仰起头感叹。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