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自己都笑了,道:“这怎么可能嘛,要真可以这样,世间岂不乱套了?”
“是以,只是个传闻。”楼望道。
但还是有很多人为了那一丁点可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佛上。
他们看到了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女子孤身一人,手里盘着一串佛珠,鬓发上肉眼可见的白丝。来来往往上下的人纷纷投去异样的目光,有的面带怜悯。
可她毫不在意,一次次起身,跪下,屈腰磕头,然后站起来,往前踏上一步,再重复先前的动作。
楼望来佛宗好几次了,每一回都会碰见这种不死心的人,每一回都有人劝阻,但还是会有人信。
“她又来了。”解无忧叹息道:“这是第三回 了。”
他似乎很明白,也很清楚其中的详细。
“第一次,我劝过,她说她的女儿快不行了,求我帮忙。我看了,那女娃是打胎里就带出来的先天不足,我也无能为力。”
“第二次,又正巧给我碰上了,她不再哭诉命运的不公,只问可不可以要我带着的那串佛珠,觉得会更灵一点,于是我给了。”
现在,是第三次。
解无忧无法劝阻一位母亲的决心,他只能走到女子面前,在默默无言的注视下,蹲下身,治好她膝盖上的伤。
解无忧身上有一种特性。
他在外面放荡不羁,花天酒地,可一回到宗门,那从最深处焕发出的悲天悯人,像极了所有人心目中的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