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陈策身为骊王与贵妃之子,如此身世本将难以立世。望父皇看在他这些年军功卓卓的份上,饶恕他一命。”叶疏衍道。
“到底也是位可怜之人。”那日在东宫,孙韫棠哀叹道。
禧景帝亦是存了恻隐之心,便依叶疏衍所言。
至于贵妃沈氏,谋害皇嗣私通外男赐下白绫,贵妃自缢,死于深宫。
帝感其悲,允她入葬沈氏族陵。
“陛下,罪妇感念您当年相护之恩。”沈悦身着素衣,发梢凌乱,已无贵妃的模样。
三皇子叶锦照由禁卫押至先帝皇陵,安置终生。
这便是庆德二十二年轰动朝野的大案。
叶疏衍并未理会这些,而是寻了处茶馆,倾听百姓之诉。
“臣,恭祝殿下寻得谋害皇后娘娘的真凶。”叶疏衍手攀扶着阁栏,没有回答。
身侧的张驰突然想起全城跪在华阳门讨伐殿下的场面。
那时皇后丧期未过,陛下因国师之言疏远遇刺惊吓过度的小殿下,彼时太子殿下还是五皇子,内务府因忌讳不敢照顾他。张驰仍记得殿下听到天下士子要讨伐他时的神情,悲痛的,不可置信的,甚至还有解脱的。殿下要求自己将他带去华阳门,他拗不过,凛冬寒风,殿下在那待了许久,回来便病倒了,整整三天太医院才将他救回。那些话,不知殿下听了多少又记了多少……
“陛下,国师言五殿下克死生母皇妹,是以我大齐不祥啊!”
“陛下,恳请处置五皇子!还将士公道,还大齐祥瑞!”
“陛下!五皇子出生不日便是天下兵戈,大齐饥荒,足足耗时两年才平息啊!”
……
“张驰。”张驰被叶疏衍唤回神,见殿下眼底露出明亮,微笑着朝阁楼下的百姓颔首。“无他,他们皆良士。妖道已伏诛,谋害者已除,天下苍生得正道,孤此生不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