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梧自顾自的倒了两杯酒,他的手捧起酒盏,对着天边,哽咽道:“阿翡兄,敬你!”
“喝酒怎么不喊上我,阿兄?”少女的嗓音由远至近,语气虽有些肆意,但总归还能让人听出些惆怅之色。
孙韫棠给自己斟了杯酒,学着孙承梧的模样,对着寂静的天边道:“阿翡兄,你和阿玉姐姐要好好的,旌奚我仍会视他如亲子。北夷那边,战事快要结束了,我们为你们报仇!”
说完,她满眼惆怅,放下杯盏。双手后撑,头往后靠着。
“对了,雁回。”孙承梧忽而转过头对妹妹道。
孙韫棠狐疑的瞧了眼孙承梧,还未出口询问何事。孙承梧就从前襟里拿出方才崔老将军心腹递给他的信件,递至孙韫棠的手中。
“这是崔老将军心腹带过来的,说是阿翡兄的绝笔,托他带给咱们。”孙承梧贴心的替她解释道。
“绝笔信?”孙韫棠仍是疑惑的接过信件,猛的拆开信封,发现里头竟还包裹着另一信封。
上面写着“吾儿旌奚,亲启”。
孙韫棠一愣,没有再拆下去。“阿兄,是阿翡兄给旌奚的。”
孙承梧叹了口气,道:“那便留着吧,再过两载旌奚就能看懂了。”
孙韫棠愣愣颔首,想起裴旌奚,她就忍不住悲凉的情绪。
旌奚才那样小,他盼了那么久的爹娘好不容易敞开心扉,结果双双留在了战场上。
听说崔翡弈往京城送了许多木偶和纸鸢,他要做何事,不言而喻。他想弥补那个自小失恃的孩子,可惜崔翡弈怎么都没料想到,裴旌奚再无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