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弈……阿弈啊!”崔老将军闻声赶来,见着引以为傲的独子浑身是血,也顾不得仪态抱着崔翡弈就哭喊。
崔翡弈似是感到父亲所在,勉强支撑起眼皮,“爹……”
崔老将军不知所措,胡乱的给他擦血,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他已知崔翡弈大限将至,如今只不过是靠着一些信念撑着罢了。
“爹……信在怀中……,有封你替我交给孙将军,还有一封是给爹您的。”崔翡弈唇角扯出一抹笑,只是没了往日那般肆意张扬,“爹……孩儿不孝,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
崔老将军重重点头,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他不能让阿弈瞧出自己的不舍,阿弈此生太过凄惨,他不愿独子死后都不能安生。
野草疯长,战事不断,春雷滚动,淅淅沥沥下起春雨,似是告示着人间悲苦。
崔翡弈咽气时,手中仍拽着那枚玉佩。
“阿玉,等着我。”
真好啊,他仍是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而非年老体弱。这样阿玉或许就能认出他,或许阿玉也会怪罪他,他答应过阿玉余生要照顾好裴旌奚,如今要失诺了。
只是他未曾听到与他们血肉相连的的旌奚唤声“爹”。听说他很像阿玉,那他应该是位和阿玉那般性子谦和的小公子,或许上战场当个护卫家国的小将军,总之性子不能像他,他实在太不着调了。
旌奚没有爹娘,好在阿承和韫棠二人待他如亲人,这样旌奚或许不用太孤单。
罢了,阿玉怪罪就怪罪吧。
如此,也算是黄泉相伴了。
崔翡弈遇刺身亡的消息传回北潘城,传至崔家府中。闻此,崔老夫人手中的佛珠散落满地,她悲哀的阖上眼眸。
听说,崔翡弈是因裴家女身亡悲痛过度才不带任何侍卫上山的,阿弈当真是爱她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