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将军重伤昏迷,生死未卜,小将军又昏睡过去。”
卫礼章闻言,瞪了小将士一眼,径直端药往孙承梧的营帐里去。
他的心情也没比他们好多少,兄妹俩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比用刀割他肉还要疼。
张驰候在营帐外,本应今早返程回京的,得知孙将军和孙小将军这边遇到些困难,只好先留下。
他能感觉到,孙小将军于殿下而言绝非是朋友这般简单。
张驰借了匹快马,去邻城搜寻了些草药交给军医,再快马回京。
皇后娘娘的事情殿下已经寻到些证据,妖道也已被扣押在殿下宫里,京城里的事还等着他,张驰不敢多逗留。
孙将军的伤势很重,至今都未醒来。
初雪寒冷,让人分不清白昼,只觉浑身刺骨。
孙韫棠猛地惊醒,披了件大氅就往孙承梧的营帐里走。
她已昏睡三个时辰,兄长那边不知如今情况如何。
孙韫棠趴在孙承梧的床榻边,昔日神情百般的脸上如今毫无血色,那个整日跟她斗嘴又视她如小孩的兄长如今如双眸禁闭,毫无波澜。
孙韫棠不自觉红了眼眶,滚烫的泪滴落在孙承梧的手背上。
“阿兄,你千万别有事,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孙韫棠喃喃道。
床榻上的少年眼皮动了动,“海棠亭午沾疏雨,石韫玉而山辉,是谓韫棠。爹和娘说韫棠是孙家的掌珠。”
“阿兄!”孙韫棠满眼惊喜,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故而祖母给你取小字雁回。雁回不需承担重责,就这么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安恙无虞,长命百岁。”孙承梧沉默半晌,眼中是愧疚,接着道,“是阿兄没有护好你,没帮上忙就算了,还让你担忧。”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拍了拍妹妹微颤的手,“阿兄,没事。莫要哭鼻子了,免得祖母见了要怪罪阿兄,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