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一说,阿凝的神色顿时凝住,悲戚之色顿时流露在脸上。
裴祈玉似是了然的笑了笑,道:“给本将……取纸笔。”
阿凝正要取纸笔,忽听见外头传来异响。
“崔少将。”营帐外的侍卫恭敬地朝崔翡弈拱手。
崔翡弈并不搭理将士们的问话,径直往营帐里走去。
“阿玉!”崔翡弈一进里头便瞧见裴祈玉那张惨白的脸。
他挥手示意阿凝退下,径直走到床榻上,握起裴祈玉的手。
裴祈玉留意到崔翡弈眸里通红,不由得心里一阵绞痛。
裴祈玉沉默许久,似是做了重要的决定,她扯出一抹笑意,慰道:“阿翡,都是当父亲的人了,就连旌奚都不曾随意哭泣。你可要当好父亲之责。”
崔翡弈满是悲痛的神色闻言一愣。
他听见了什么!
崔翡弈仍愣在原地,心里止不住的绞痛,又听见裴祈玉继续道:“庆德十七年,陇北城一子生,吾闻军中大捷,梦回清溪山,故此子名曰旌奚。”
“阿玉?”崔翡弈狐疑道,脸中的担忧之色并未消退。
裴祈玉忍着伤口处传来的痛,伸出手轻轻抚平崔翡弈紧皱的眉头,温声道:“我……我曾要跟你说的秘密,这次不同你说,我怕没机会了。”
裴祈玉很是明白自己此时的状况,阿凝不肯说,她已猜到了。
“阿翡,四年前旌奚诞生,你便已为人父。以你我两家的干系,不便让他示人,雁回便将他养在孙家。”她顿了顿,继续道,“旌奚很怀念他的父亲。我本不愿让他牵制你,可他总归是条生命。对不住,我一直瞒着你。”裴祈玉说完,猛地吐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