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衍颔首,转头看向孙承梧,见其一言不发像在思虑着什么。叶疏衍刚想问他,就听见门外侍卫来报,“公子,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济安公主丧报,急召朝臣入宫商议大事。”
屋内三人一怔,济安公主丧报!
孙韫棠和孙承梧率先瞧了眼叶疏衍,叶疏衍猛地后退一步,勉强保持镇定,脸色煞白。
那是孙韫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她记忆里的叶疏衍一直都是京城里的“温雅少年郎君”,尽管有时会露出些别的神情,就算是上次将他逗得满脸绯色,都是很快的平息,并无今夜如此失态。
叶疏衍是跟着孙承梧二人进宫的,马车里,他一直在垂头。
孙承梧似是见不得,安慰了他几句。
孙韫棠觉得触目,眼睛直盯着帘子。她记得叶疏衍讲过,济安公主是在皇后薨逝后为数不多待他如此好的皇姑。本来济安公主上次急报传来,叶疏衍就有些心神不宁,这下直接丧报传回,作为亲人他又该如何想。
失去亲人并不好受,孙韫棠深知这个理,一路上都未曾言语。
已是深夜,宫中四周都点亮了火烛,映得默声的人群更为沉寂。
孙承梧和几位同僚先行进殿,孙韫棠落在后头。
“孙韫棠。”叶疏衍唤住她,那是一声饱含情绪的称呼。
孙韫棠错愕回首,这是叶疏衍头一回唤她的名字。她的神色微愣,像是记忆深处有人也曾这样唤过她,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
叶疏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眸中的情绪五味杂陈,哑声对她道:“皇姑死了,父皇这么晚召集朝臣,是要同北夷大战了。你,害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