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婚事裴祈玉就往军中跑,一年半载都不回府,更是愁急了裴老将军。这回干脆将人锁回闺房,虽然难以困住她。
裴祈玉挨着门坐下,乌发散落。
“阿姊,夜露风霜,寒气重。你有着身孕,快些回去休息吧。”裴祈玉透过门缝对屋外的长姐劝道。
“阿玉,若真的放不下崔小将军,我去同父亲讲明。父亲这样逼你嫁人,往后的夫君和你都隔着道坎,岂能两全。”裴祈姝安慰道,“父亲心底还是为你着想的,这些年他瞧了多少适龄公子,最终还不是没人能成?父亲与你的性子相似,凡事都在心里头憋着。”
“阿姐,旌奚随雁回上京城了。”裴祈玉缓缓道。
她倒不是非崔翡弈不可,只是年少时的感情过于惊鸿,以至于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阿棠是好姑娘,我看得出来,她很喜爱旌奚。跟着她也好,起码旌奚乐意。”裴祈姝噙笑道,语调是无比的温和。
“崔家这半载都在为崔翡弈相看。我担忧他以后娶了妻,旌奚的身份当真尴尬。阿姐,你说,我当初的抉择是否得当?”裴祈玉哽咽道。
屋内的气氛充盈着悲痛,裴祈姝示意家丁为她开门。父亲的命令不可抗拒,可里面的是她同血脉的小妹。
大门“咿呀”发响,由外推开。月色冷冷的洒跪坐在地的女子身上,身着单衣,屋中没生炭火。裴祈姝将身上的狐裘盖在裴祈玉身上,又将屋中的炭炉生起火。
裴祈玉身段清瘦,毫无血色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泪,在月色下泛起波光。
“阿玉,旌奚并不只是他的血脉。裴家,一直都是旌奚的归所。少年人血气方刚,成婚前犯错事比比皆是。若他是君子,早应同你成婚。他就是个伪君子!”裴祈姝怒道。
裴祈姝温婉贤淑,更是才女。裴晖知晓幺女擅武后便不再要求裴祈玉做女红,当闺秀。反而更加注重自幼温婉可佳,通情达理的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