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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神魂虚弱下来,即将消散,才钻入了一户农家长着蘑菇的老旧窗户。

总共三间屋子,东屋住着老两口,老汉已经躺下,却未睡着,而是在那“哒吧嗒吧”的吸着旱烟。

西屋躺着九个女孩儿,最大的十几岁,最小的只有一岁出头,此时全都睡着了。

产妇咬着一根木头,躺在柴房里,老婆子一个人陪着,满脸愁苦的丈夫,独自在院中徘徊。

一边走,一边嘀咕:“这下肯定是个带把的了……”

产妇瘦得一把骨,好似即将燃尽的最后一捆柴。

家境本就不好,一身妇科病,强行孕育第十个孩子,早就让她油尽灯枯,哪怕以修仙者的手段,也无力回天。

生孩子生到一半,只喝到半碗清水,到底挺不过去。

眼见着就要一尸两命,魏文心对着那妇人额间,弹了一滴淡淡的灵泉。

妇人勉强把孩子生出来,一听又是个丫头,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老婆子根本没有抱起婴儿的意思,掰开仍缠着脐带的腿,见是个丫头,直接出了漏风的柴门,竟是连裹一下都不愿意。

等她跟儿子说了老十的性别,那男子面色更为愁苦,正待进门,老婆子已经拉住了儿子的手。

“别进去了,丽娘年纪也大了,大丫早就该嫁人了,是她一直拦着,现在她去了,大丫二丫三丫陆陆续续嫁出去,换了彩礼,重新娶个屁股大大的黄花大闺女,三年抱俩……”

见儿子一脸犹豫,粗糙的手扶着柴门就要进去,那老婆子突然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

“你一个儿子都没有!等我死了,怎能闭眼!咱家不能再多一张嘴了!全是丫头片子!出门都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