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萝坐在闺房里,看着眼前浓浓一碗避子汤,顿时眉头紧蹙,心里头涌起许多不情愿来。
但她仔细回忆,近来和江火亲近,他都没有吃避子草,而自己的葵水在半月前忽然推迟了十日,吓得她差点以为自己怀孕了,幸好后来整日灌红糖水,又不吃生冷食物,才催来了。
那段日子时烟萝每日都在担惊受怕,生怕万一是真的,那自己该如何对阿爹阿娘交代?
阿娘已经把不喜欢江火,放在明面上了,她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也曾经委婉地说好话,可是阿娘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眉头瞬间紧锁,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其实时烟萝心里多少能够理解阿娘,毕竟是他把自己虏去了苗疆,阿娘为找自己只身涉险,母女俩也差点把命交代在那里。
可平心而论,时烟萝对江火,实在是恨不起来,也怨不起来。
她寻思着,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千万不能怀孕了。
“郡主,不是说避子汤要……房事后立即吃才有效?这样子,真的有用吗?别到时候伤了身子啊……”佩儿担忧道,忍不住就规劝。
时烟萝看了眼那气味奇苦无比的汤药,摇了摇头道:“寻常避子汤自然是得事后服用,可我在古籍上翻阅许多,找到了一个方子,只要半月内服用皆有效,上回葵水是五日前,然后他又过来……总之为保万无一失,还是喝了它吧。”
随后,她不等佩儿说话,便端起那碗避子汤,才入口便觉得苦到了极致,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第一口就喝不下去,时烟萝一个干呕,全吐了出来。
“这是人能喝的东西吗?也太苦了吧?”她咳嗽道,想到这药才粘上舌头,自己已经如此不耐,那一碗可怎么喝得下去啊!
佩儿心疼她,嗫嚅说:“要不别喝了,这东西指不定多伤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