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解了,自不会早晚板着一张冷脸了。”薛兰时语声凉薄,又道:“陛下这一回是真的为那孩子出了气了,褫夺名号,赐了白绫,连丧事都没办,听说就让皇陵来人把遗体接走,草草埋在了一块儿边角之地。”
肃王是罪有应得,但若宁家就此不再追究,为广安伯伸冤之事便又陷入了两难。
姜离心头发沉,待与薛兰时回了景仪宫,只见安乐郡主李嫣竟与安阳郡主李婉一并等在主殿,见薛兰时回来,安乐郡主忙迎上来,“母亲,承香殿怎么回事?”
薛兰时落座,摆手道:“没什么打紧的,今日怎回来的这样早?”
年后李嫣入宫中弘文馆进学,又常与安阳郡主玩乐,姜离近日极少见她,便听她指着安阳郡主道:“安阳姐姐说要来看您”
安阳郡主近前行礼,“母亲让我带了点儿礼物给娘娘。”
侍从奉上礼物,安阳郡主又看向姜离道:“早闻薛姑娘之名,今日也算得见了。”
安阳郡主生得柳眉凤眼,今日一袭香妃色宫裙显得格外明媚动人,姜离福了福身,她便又道:“那日我们在大理寺门口远远见过一面,姑娘可还记的?”
姜离莞尔道:“自然记得。”
安阳郡主面露羞涩,薛兰时在旁笑道:“大理寺?你这丫头是去探望裴鹤臣的吧?你越是着急,裴家那位便越是心高气傲,何不等陛下指婚呢?”
安阳郡主笑道:“娘娘又不是不知道,鹤臣哥哥那等性子,若我不常去走动,他是万万不会主动理会我的”
薛兰时摇头,“她母亲今日如何了?”
安阳叹道:“还在潜心修佛,平日里不见外客,也就和庆阳殿下、宜阳殿下去探望的时候,能小坐片刻,听说连鹤臣哥哥都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