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的声音被风声吞没, 显得中气不足,他目光四扫,不知该如何求救, 又看了一眼打着响鼻的马儿, 不知现在驾车逃命来不来得及。
忽然, 身后帘络掀起, 竟是怀夕猫身出了车室。
长恭回头看她一眼, 苦着脸道:“怀夕姑娘出来做什么, 这人真是崔公子?他这是要做什么,咱们如何是好啊?”
怀夕身量只至长恭肩头, 人也纤瘦,她扫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风灯, 语气沉重道,“你这傻子, 看不出来吗?他显然是来杀咱们的。”
长恭“啊”地一惊,最后一点儿侥幸也散去,“可为为为、为何啊?”
“为为为,为何啊”怀夕眨着杏眼学长恭结巴,无奈道:“自然是因为他做贼心虚,而我们姑娘聪明绝顶,逼得狗急跳墙了呗”
长恭骇出一身冷汗,脑子也嗡嗡,虽不明白怀夕说话怎还这么利落,可如今大敌当前,若真将性命交代在此,临死之前多说说话也是好的,“狗、狗急……不是,姑娘,小人拦个泼皮无赖还成,这崔公子是御林军中人,小人打不过啊,不若小人留在此拖延,你驾车带大小姐逃命,到了前头道德坊,便离巡防营武侯铺不远了”
长恭说的眼眶都红了,怀夕动容道:“你真是个好的,不愧姑娘一早就看中你,但如今这般境况,咱们逃命也来不及啊。”
长恭真要哭了,“那怎么办哇?”
天光昏暗,二人即便离的极近,长恭也只能看她个五官轮廓,又听她吸了吸鼻子,哀声道:“怎么办?咱拼死护主呗,若真不幸丧命,明年此时,姑娘会为我们烧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