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天下苦命之人多如牛毛,坚毅的灵魂在夹缝中生根发芽。
洛云澜敬佩这些并不起眼的普通人,往往越普通越耀眼。
可洛云澜也不能跟定北王说,她看不上堂堂定北王,只入得眼普通百姓,且越普通她越在意吧。
再说她和离后并未打算再嫁,她从未考虑过未来夫婿人选,她刚刚那些狠话不过是用来打发难缠的安云儿而已,且她认为的入眼和定北王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也无法相提并论。
盛夏的六月,又是白日里日头最媚的时候,随便动几下就要热出一身汗的季节,洛云澜竟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由内而外的冒冷气。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没有之一!
洛云澜尴尬的脚趾扣地,恨不能立刻遁走,而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乾宁帝和王皇后随后跟来,缓缓走到顾从行身旁。
“从行,在这里做什么?”
乾宁帝从顾从行的身后走上来,这小子刚到东宫时又廋又小,还是太子的乾宁帝一只手就能把他抱起来。
可如今这瘦小弱子已是成长成了如参天大树般精壮男子,乾宁帝的视线被顾从行完全遮挡住,跟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还是王皇后率先看到了被顾从行遮挡着的,那身量纤弱,容颜俏丽的女子。
“洛娘子。”王皇后惊喜道,“你身上的伤可大好了,本宫给你的玉芝膏你用了可还有效?”
当初洛云澜被太后抓去内狱严刑拷打,伤痕累累,奄奄一息,被王皇后救出后,单是清洗伤口就染红了七八盆水,其严重程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