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蹒跚着跑过来,见到顾从行,姐妹两个也止了步。
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措眼珠的盯着这个从她们母亲房间里走出来的陌生男人。
那表情分明是在疑惑,这人是谁?为何会从母亲房间出来?
最先说话的是大姐欢儿。
她仰着小脑袋,看着眼前这位身量颀高的男人,奶声奶气道:“你抱娘亲,娘亲生病,不让欢儿看!”
在三岁孩子的认知里,只有生了病的人才会被抱着。
她和妹妹生病的时候,娘亲也是这样抱着她们的,所以欢姐儿认为,娘亲一定是病了,才会被抱着回来,而娘亲不叫她们看,是怕她们担心。
这两个小娃娃,最高得也只到顾从行的膝间,在她们眼中,这个陌生叔叔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笼罩下来,高不可攀。
而这座高不可攀的山峰却在欢姐儿说话时,弯下腰来,缓缓蹲下身去,与她们平视。
顾从行道:“你们的母亲没有生病,她只是睡着了,我们不去打扰她好不好?”
欢姐儿听说娘亲睡了,懂事的点点头。
可若姐儿听了却摇着拨浪鼓似的小脑袋,忙说“不好!”
“我不要娘亲睡觉,我要见娘亲,我要见娘亲!”
刚刚两岁的若姐儿还没到懂事的年纪,一想到今天晚上见不到母亲,不能有母亲哄睡,就撇着粉嘟嘟的唇,委屈的哭了起来。
若姐儿见妹妹哭得这么伤心难过,她心里也是想见母亲的,便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在定北王面前涨红了脸,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嗓门大的好似要将肝肠都哭出了。
顾从行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他便是在北地被敌军围困,生死一线之时,也不曾像此刻这般无助过。
方姨闻声赶来时,便见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