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舌头被冻得麻木,根本尝不出任何辛辣。
此刻脑子里只有顾从行刚刚说的话,“多喝些,酒能暖身。”
本能的求生欲让她不放过任何活下去的机会,所以她努力吞咽,尽量让更多的酒流入她的身体里。
顾从行行军打仗常常出入严寒之地,所以惯喝烈酒。
眼看一葫酒就要被这洛掌柜喝见了底儿,顾从行忙是夺下来。
“这些足够了,这酒刚烈,你一会怕是要醉酒难受了。”
洛云澜混不在意的抹了抹唇角,无所谓道:“醉就醉吧,总比冻死的好。”
“你倒是想得开。”
顾从行瞧着那女子面颊渐渐有了血色,裹在裘皮大氅里的身子也不再僵硬,便知她缓和过来许多。
便问起了他送她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何事。
洛云澜回想起这事也是心有余悸。
“殿下离开后不久,马车就被一些人拦住,那些人说殿下召唤,要我随他们回宫。”
“我知竹林之事泄漏不能回去,便下了马车想要摸黑逃走,哪只那些人很快就发现了,向我追将而来。”
“我情急之下便逃到了一处假山后躲藏,结果却遇见一个人,那人说他是殿下您的人,前来帮我脱困,让我速速脱了外衣给他,他穿了那外衣,便代替我冲了出去。”
“那人走前交代我不要乱走,躲回马车里,等着殿下您回来。”
洛云澜按着那人的话,待人走远后悄悄回到马车上,只等宫宴结,定北王出宫一同将她带出。
只是这深冬时节,天寒地冻,她本就身量单薄,再没了御寒的衣裳,只能在这如冰窖的马车里干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