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泽小声道:“我不想再麻烦你了,我的病,是陈年旧疾,我自己知道,治不好的。我的寿命只剩不到一个月了,你不用陪在我身边了,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感激不尽……”
“你这是哪里的话?”汤沃雪抬头看着她,满眼泪光,“我能治好……能把你治好。”
卧房正门突然打开了,又关上了,竟然没有一丝冷风吹进来,只有一条人影跳到了床边,杜兰泽睁大双眼,恰好对上华瑶的目光。
华瑶轻轻捧起杜兰泽的右手:“兰泽,我来看你了。”
杜兰泽猜到了华瑶听见了自己和汤沃雪的对话,可是华瑶一个字没提,杜兰泽也沉默不语。她们二人都是聪明人,彼此的心思,尽在不言中。
从这天起,华瑶百忙之中也要抽出空,日日都来探望杜兰泽。有时候,她不会走入室内,只是在门外站上一小会儿,听见杜兰泽说话的声音,她就放下心来,悄悄离去了。
天成元年九月十九号,深秋,小雨,天气寒冷,雨水淅淅沥沥洒了一地。
华瑶才刚下朝不久,纪长蘅匆匆忙忙传来了急信。华瑶收到消息,立即动身赶往杜兰泽的住所。她一路风尘仆仆,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飞奔到了杜兰泽的房门之外。
汤沃雪带着哭腔说:“陛下!她在等您,她等了您一早上了!”
华瑶抬起手来,手有些颤抖,迟疑了几个瞬息,她才把房门打开。她竟然看见杜兰泽披着一件棉衣,坐在窗边,她以为杜兰泽快要好起来了。